详细审讯。
深夜。
众人俱已没了睡意。
屋外狂风呼啸,吹得窗棂簌簌作响,然而那预兆中的滂沱大雨却始终未曾落下,只是阴云压顶,沉甸甸地笼在头上,令人平白生出几分烦闷与不安。
江烨与裴陵相对而坐,面前的粗瓷茶盏中,热气袅袅升腾。
了尘方丈与慧明和尚在一旁作陪,四人一边饮茶,一边闲话。
“施主方才那一句,当真说得妙极。”
了尘方丈捻着佛珠,满脸赞许之色,“'佛不在庙宇金身,而在人心一念'——仅凭这一句,便胜过无数只知死读经文的佛门子弟。施主若是剃度出家,将来的成就,只怕不在老衲之下。”
江烨哑然失笑,连连摆手道:“方丈谬赞了。我不过是随口一说,当不得真。再者,我这满身的红尘俗念,哪里做得了出家人?方丈可莫要打我剃度的主意。”
了尘方丈呵呵一笑,摇头道:“施主虽有佛缘,但这一身红尘气,却是老衲生平仅见。不过施主莫要误会,老衲这话并非贬义——红尘有红尘的好,红尘有红尘的道。入世修行,未必便输于出世枯坐。”
四人相谈甚欢。
这老和尚不仅熟读佛门经典,于儒家典籍亦是信手拈来,更兼博古通今、见识广博,言谈之间,时有惊人之语。
便是裴陵这等自诩饱读诗书之人,听了他的高论,也不禁频频点头,心中叹服。
裴陵更是听得入神,不时出言请教。
茶过三巡,话题渐渐从佛理转向了世事。
便在此时——“咚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而巨大的钟声,骤然在夜空中炸响!
那声音浑厚悠长,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与急促,仿佛不是报时的晨钟暮鼓,而是某种示警的号令。
整座禅房都随之微微颤抖了一下,桌上的茶盏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连烛火也晃了几晃。
慧明和尚猛地抬起头来,眼中满是惊骇之色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寺中的铜钟!可这个时辰……怎会有人去敲钟?!”
他霍然站起身,脸色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