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眼神里满是慌乱:“一人做事一人当!所有谋划皆出自我手,所有罪责,哪怕是千刀万剐,都由小僧一力承担!还请江施主明察,不要为难寺中其他师兄弟!”
江烨叹了口气,像是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孩子:“慧觉,你觉得我傻吗?”
他伸手指了指那高耸的钟楼,又指了指远处的大雄宝殿:“钟楼之上,要设置那般精巧的杀人机关,需要时间,需要无人打扰的环境。大雄宝殿的烛台,也需提前布置。这观水寺虽地处偏僻,但你一个大活人,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些手脚,如何能做到瞒天过海?”
江烨的声音陡然转冷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所有僧人的心上:“除非,他们根本不是‘不知情’,而是在‘打掩护’!”
“换言之,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场有预谋的集体狩猎。我们三人的到来,只是计划中的一个意外。整个观水寺,除了那些年幼无知的小沙弥,所有人都是你的同谋!王富贵这五名恶徒是你们选定的猎物,而你们,则是披着僧袍的狩猎者!”
“你们算准了时间,为你的行动清空了场地,创造了条件。甚至于,你之所以敢第一个冲上钟楼回收机关丝线,也是因为你笃定,身后的师兄弟们,会在第一时间用身体和惊呼,挡住我们这些外人的视线!”
江烨的目光扫过全场,所有僧人都低下了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你们计划中的第二个意外,就是你们对那些小沙弥进行了隐瞒。或许是觉得他们太过年幼,不该让他们沾染这份血腥。所以,当小沙弥无意中发现大雄宝殿内的尸体时,才会发出那声惊恐的尖叫,从而引来了我们,彻底打乱了你的节奏,也大大增加了你暴露的风险。否则,恐怕直到明天清晨,你们才会发现这几具尸体吧?”
一番话说完,全场死寂。
了尘方丈闭上双眼,一行老泪滑落,双手合十,低声念了一句:“阿弥陀佛……罪过,罪过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