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
当那个身影完全走进来的那一刻。

兰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进来的是个女孩。

短发，干练，长得很漂亮。

正是零。

但是。

她身上穿的不是什么囚服，也不是破烂的战斗服。

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卫衣。

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。

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。

手里还拿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。

如果不看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，这活脱脱就是个刚放学回家的大学生。

“这……”

兰张大了嘴巴，下巴差点掉地上。

“这是零？”

零走进房间，看都没看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警卫一眼。

她径直走到陆泽面前。

把手里的薯片往兜里一揣。

然后，当着所有人的面。

微微鞠了一躬。

“老板，你找我？”

声音清脆，甚至带着一点点……乖巧？

陆泽看着零这身打扮，也乐了。

“哟，这身衣服谁给你买的？还会叫老板了？谁教你的？”

“阿姨给我买的。

我看了电视，发现BOSS都叫老板。

我觉得我也需要进步。”

零回答得很干脆。

“她说我之前的衣服太紧了，不舒服。”

“这身挺好。”

陆泽眼珠子快掉地上了，她口中的阿姨好像是自己的亲妈。

他有些无语，零怎么会去找他妈呢？

他只能轻叹一口气。

“很好，不错，看着像个人样了。”

“谢谢老板夸奖。”

这一幕。

彻底把角落里的兰给看傻了。

她看了看零那身干净舒适的衣服。

又看了看自己这身沾满血污和灰尘的破旗袍。

还有那个“老板”的称呼。

还有那个乖巧的鞠躬。

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。

“这就是……被抓之后的生活？”

兰忍不住开口了。

她的声音有点大，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。

零转过头。

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向了角落里的兰。

“兰。”

零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
语气平淡，就像是看见了一块石头。

“你也来了。”

兰扶着墙，挣扎着站起来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

兰指着零，手指都有点哆嗦。

“你怎么穿成这样？”

“还有，你叫他什么？老板？”

“你被洗脑了？”

零看着激动的兰，歪了歪头。

她伸手从兜里掏出一片薯片，塞进嘴里。

“咔嚓。”

脆响。

“味道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