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维码就是最短的证据路径;路径越短,谣言越难长。
15:50,周砚把“现场接待人员分工表(脱敏)”发给王珊:分为引导组、核验组、答疑组、登记组、应急组,每组都有负责人、时段、关键话术卡、交付物。表格底部写着一行小字:“所有登记只收必要字段,用户同意编号必填,不收集不必要信息。”
16:12,王珊回:“收到。你这个分工表简直像作战地图。今天我就照这个排人。”
周砚把这条回复归档。外部动作继续顺畅,意味着对手在内部任何“拖延”都越来越失去借口。
18:26,内控的加密邮件来了,只有一句话:“王XX已配合调查。监控离线窗口的运维工单显示人为触发可能性升高,细节明早报告。”后面附了一个编号,没有结论。
周砚看着那个编号,心里没有快意,只有更清晰的警惕:对手不会坐以待毙。组织介入之后,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“切割”——把责任推给一个最低成本的替罪羊,或者制造新的冲突把调查引向别处。
19:04,阿远终于又发来一条私信,语气比昨天更软,像突然换了策略:“周砚,今天会议我也挺难的。项目你继续做没问题,但你也别把事情搞得太大,大家以后还要在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。”
周砚看着那行字,没有回“好的”。他回复的内容仍然只有事实和边界:
“我不会扩大,也不会缩小。我只做三件事:交付不断档、证据可复核、规则可执行。其他由组织处理。”
发完,他截图归档。任何“和稀泥”的语言,都是未来翻旧账的伏笔。他不让伏笔落在自己这边。
21:32,周砚准备离开时,内部安全支持的人走到他旁边,低声说:“今晚你车位我们换到B区靠监控的位置,出入口我们会盯一段时间。你不用跟任何人说。”
周砚点了点头:“谢谢。”
他走进地库时,脚步依旧稳。路灯把地面照得发白,空气里有混凝土的湿冷味。换到B区后,他特意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的位置,像确认一条证据链的起点。
22:09,手机再次震动,陌生号码没有发图片,也没有发威胁,只发了两个字:“够了。”
周砚盯着屏幕,没回。他把信息保留原状,拍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