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梓安笑了,“先生,离阳朝廷想害我,我为何要留情?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这个道理,儿三岁就懂了。”
李义山默然。
他想起徐梓安三岁时,曾问过他一个问题:“先生,如果一只狼要咬你,你是逃跑,还是杀了它?”
当时他答:“视情况而定。”
徐梓安却说:“儿会先杀了它,再考虑为什么它会咬我。因为死了的狼,才不会继续咬人。”
那时他觉得这孩子太过狠厉。
现在想来,这乱世之中,或许正是这种狠厉,才能活下去。
“王爷,”李义山躬身,“世子之策,可行。”
徐骁看着儿子,又看看军师,忽然大笑:
“好!我徐骁的儿子,就该有这样的魄力!离阳想玩,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!”
笑声在听潮亭中回荡。
窗外,雪又大了。
但这个冬天,北凉的心,是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