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身后的数十名官兵脸上的狞笑都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,就彻底僵住。
官道上突然死寂,只有风声和马匹不安的响鼻。
南宫仆射依旧站在原地,白衣胜雪,不染尘埃。她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来,依旧保持着些许望向北方的侧影。腰间的绣冬与春雷,稳稳地收在鞘中,纹丝未动,仿佛刚才的一切与它们毫无关系。
她这才缓缓转过头,那双清冷的丹凤眸子扫过呆若木鸡的官兵,只吐出一个字:
“滚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冰锥,刺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剩下的官兵如梦初醒,脸上血色尽褪,哪还敢有半分犹豫,手忙脚乱地抬起昏迷的长官,如同丧家之犬般,连滚爬爬地消失在道路尽头,连那柄斩马刀都顾不上捡。
徐凤年直到这时,才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间的浊气。他看向南宫仆射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。他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,用的是什么招式,只看到了结果。
老黄按在剑匣上的手也松开了,他咂咂嘴,低声嘟囔:“乖乖……这女娃娃,了不得。隔空掌劲凝而不散,破甲伤人而不死,这力道拿捏……指玄境也未必个个能做到。”
南宫仆射对二人的反应恍若未觉,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。她再次望向前路,语气平淡无波:“快到了。”南宫仆射望向北方,丹凤眸子映着暮色,“还有一百里,就是陵州城。”
徐凤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远处,陵州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城墙上的灯火如星辰般亮起。
终于,要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