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言住的地方离潘家园不远,打车二十来分钟。平时她喜欢坐地铁,可今晚雨大,沈砚舟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,把她塞进后座,自己绕到另一边上了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雨刷有节奏地摆着,前挡风玻璃上的水痕像被人反复揉皱又展平的锡纸。司机没开广播,只有雨点砸在车顶的声响,闷闷的,像有人在天上撒黄豆。林微言靠着车窗,看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那光从雨幕里透出来,晕成一片一片的暖黄,像旧书页上浸开的水渍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帆布袋的提手。袋子里装着那本五十块买来的残破《花间集》,还有那张沈砚舟塞给她的黑白照片。照片上两个年轻人站在玉兰树下,笑得那么明亮,像永远不会有雨落下来。
沈砚舟坐在她旁边,中间隔着一道窄窄的座椅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