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德炎到了黑山县,第一件事不是开铺子,不是摆摊,而是办了一场赏雪宴。
请帖发了二十张,清一色的县里公子哥——钱家布行的钱少爷、马家药铺的马公子、周家粮号的周二郎——全是不差钱的主。
地点选在醉仙楼顶层,整层包下来。窗户全部敞开,寒风呼呼往里灌。
公子哥们到场一看,全骂了娘。
“秦德炎你疯了?大雪天开窗户?冻死人啊!”钱少爷裹着貂皮大氅,牙齿打架。
“就是!这鬼天气,关上窗户围炉喝酒不好吗?”马公子缩成一团。
秦德炎坐在主位上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。
对,折扇。
大雪天,敞着窗户,摇折扇。
他穿着一件薄薄的宝蓝色绸衫,领口微敞,袖口挽了半截,露出一小段灰白色的贴身衣物。整个人气定神闲,脸上红润,没有一丝寒意。
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“德炎,你吃了什么仙丹?”周二郎凑过来,上下打量他,“外面零下十几度,你穿这么薄,不冷?”
秦德炎合上折扇,往桌上一搁,笑而不语。
“别卖关子了!”钱少爷急了,“你到底穿了什么?”
秦德炎这才站起身,慢悠悠地解开绸衫的扣子,露出里面那件灰白色的贴身衣物。
“诸位,看好了。”他拍了拍胸口,“这叫雪绒衣,西域秘法纺织,极北雪原的细绒羊毛。穿上这一件,三冬不寒。”
钱少爷伸手摸了一把,眼睛瞬间瞪大了:“这手感……天哪,比我家那件八十两的貂皮还软!”
“废话。”秦德炎傲然道,“貂皮再好,穿在里面硌得慌。这个贴着皮肤穿,又软又暖,你连穿三天都不想脱。”
“哪儿买的?多少钱?”马公子直接问到了点子上。
秦德炎伸出五个手指头。
“五两?”
“五十两。一套。”
“五十两!”满屋子倒吸凉气。
“贵?”秦德炎慢慢扣上衣扣,重新坐回去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诸位,你们身上那些貂皮、狐裘,哪件不是几十上百两?穿出去臃肿笨重,活得跟头熊一样。穿上我这个,外面随便套件单衣,照样风度翩翩。值不值,你们自己掂量。”
他说完,端起酒杯,冲窗外呼啸的寒风敬了一杯,仰头灌下去。
屋里静了三秒。
“给我来一套!”钱少爷第一个拍桌子。
“我也要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