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编排世子爷!”
“打死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
拳头落在肉上的闷响声,骨头断裂的脆响声,还有张大嘴凄厉的惨叫声,在死寂的茶馆里回荡着,听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周围的看客们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,有的捂住眼睛不敢看,有的悄悄往桌子底下钻,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。
刚才那些笑得最欢的人,现在抖得最厉害。
潘安坐在角落里,手里还捏着一颗没嗑开的瓜子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,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黛绿坐在他对面,手里抓着一把花生,却忘了往嘴里送。
她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群凶神恶煞的汉子,又看了看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张大嘴,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和疑惑。
她凑过身子,压低了声音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喂,小……哥,你说这些家伙,真的是镇北王府的人吗?”
黛绿虽然没怎么出过宫,但毕竟是在百花宫那种地方混大的,眼力见儿还是有一点的。
“看着……怎么不太像啊?”
黛绿皱着眉头,小声嘀咕道。
“我看过宫里的禁军,也见过那些大将军身边的亲兵。”
“那些人身上都有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,一股子肃杀的气势,站有站相,坐有坐相。可这几个人……”
她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“你看那个领头的,站没站相,肩膀一边高一边低。”
“还有那个正在踹人的,下盘虚浮,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。”
“这哪像是威震北境的铁血精兵啊?倒像是……像是市井里的地痞流氓。”
潘安闻言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赞赏的笑意。
他把手里的瓜子扔回盘子里,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一口,掩饰住嘴角的弧度。
“眼光不错嘛。”
潘安轻声说道,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你说得对,这些家伙,确实不怎么像是行伍出身的人。”
真正的军人,哪怕是脱了军装,骨子里的那种纪律性和杀伐气是藏不住的。
镇北王的军队常年与蛮族厮杀,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,身上的煞气那是真的能止小儿夜啼。
而眼前这几个?
虽然看着凶狠,但那种凶狠是浮在表面上的,是那种仗势欺人的凶狠,而不是那种漠视生死的冷酷。
那个刀疤脸虽然腰间挂着刀,但看他握刀的手势,虎口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