垮,显然不是个练家子,顶多就是个有力气的莽夫。
“那……既然是假的,为什么没人拆穿他们?”
黛绿不解地问道。
“这茶馆里这么多人,也不乏有眼力劲儿的吧?就这么看着那个说书的被打?”
潘安笑了笑,眼神中带着一丝嘲弄,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看客。
“谁敢赌?”
潘安淡淡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赌?”黛绿一愣。
“没错,就是赌。”
潘安指了指那个正在施暴的刀疤脸。
“哪怕他们有九成九的可能是假的,是冒充的,是狐假虎威的地痞。”
“但只要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,他们真的是镇北王府派来清理流言的暗桩,或者是王府在京城收买的打手……谁敢上去触这个霉头?”
“这可是掉脑袋的事。”潘安语气凉薄,“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说书人,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?值得吗?”
黛绿沉默了。
她看着周围那些平日里吹牛皮震天响,此刻却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壮汉们,突然觉得这所谓的江湖,所谓的京城,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热血。
“而且……”潘安眯了眯眼睛,目光落在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张大嘴身上,“这家伙甚至都不敢还手。”
那个张大嘴长得五大三粗,胳膊比那几个打手还要粗一圈。
若是真拼起命来,未必打不过这几个人。
可是他不敢。
从头到尾,他只是抱着头,蜷缩在地上,任由那些拳脚雨点般落在身上,嘴里除了求饶就是惨叫。
因为他也被那个名头给吓住了。
镇北王世子这五个字,就像是一座大山,压得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。
这就是权势的力量。
哪怕只是借来的权势,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头,也足以让升斗小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