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入狱前留下的。拘留所和看守所管理严格,根本不可能有毒品流入。而且,这针孔的位置和状态……
苏凌云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不是长期吸毒者那种遍布疤痕的胳膊。这几个针孔很集中,很“干净”,像是……像是最近一两天内,在医疗条件相对规范的环境下,被同一个人、用同一种手法注射的。
有人给她注射了东西。
故意诱发她的毒瘾,而且是在她被押送前。
目的?
苏凌云瞬间明白了。
不是意外。不是简单的毒瘾发作。
是针对她的。这场看似意外的袭击,目标是她苏凌云!
试想一下:在押送途中,一个毒瘾发作的女犯突然暴起,抢夺钥匙,打开车门。在混乱中,如果苏凌云“不小心”被推出车外,摔下山路,或者被发狂的女犯“误伤”致死……
完全可以说成是意外。一个无法控制的突发状况。
就算她没死,只要受伤,在接下来的监狱生活里,也会有无数种“意外”在等着她。
有人不想让她活着抵达黑岩。或者,有人不想让她在监狱里活太久。
陈景浩?那个在法庭上对她微笑的男人?那个已经成立救助基金、风光无限的青年企业家?
寒意,比车厢外的夜风更冷,瞬间浸透了苏凌云的四肢百骸。
女警B把吸毒女犯捆好,丢回座位,然后直起身,看向苏凌云。
她的眼神很奇怪,没有感激,没有赞许,反而有一种……被打扰了计划的不悦和冰冷。
“身手不错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“但在这里,多管闲事,往往死得更快。”
她弯腰,捡起地上那串钥匙,扔回给女警A。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,目光扫过苏凌云,又迅速移开,看向窗外无尽的黑暗。
那个从黑暗处接来的小包裹,在她制服内袋里,鼓起一个不易察觉的轮廓。
车子再次启动。
这一次,车厢里彻底死寂。只有被捆住的吸毒女犯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呜咽,还有女警A略显急促的呼吸。
苏凌云靠回冰冷的车厢壁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画面:绕远的路线、频繁后视镜的司机、对讲机里的“确保安全抵达”、中途停车时黑暗中的交易、吸毒女犯手臂上新鲜的针孔、女警B那句“多管闲事死得更快”……
一条线,隐隐串了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