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瘦小的、指节分明的手,正飞快地从她口袋边缩回去。同时,有什么小而硬的东西,落进了她的口袋。
苏凌云愣了一下,看向小雪花。
小雪花低着头,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她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苏凌云,又立刻低下,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:“吃……不吃东西,撑不住……”
放风前没有早饭。苏凌云这才意识到,从昨晚到现在,她只在看守所吃过那半个干馒头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她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一块半个巴掌大、压得扁扁硬硬的东西。是饼干,很粗糙,已经受潮了,边缘有点碎。
是小雪花偷偷藏下来的口粮。
在这个人人自危、为了一口吃的能打破头的地方,这个瘦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孩,把可能是自己唯一的一点储备粮,分给了她这个刚来就惹了麻烦的新人。
苏凌云捏着那块粗糙的饼干,心里某个坚硬冰冷的地方,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。
小雪花没说话,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。
铁门打开,女狱警冰冷的脸出现在门口:“列队!去操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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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的操场,其实是监狱主体建筑中间围出来的一块长方形空地,水泥地面,寸草不生。四面都是五六层楼高的监舍,窗户上都焊着铁栏杆。站在操场中间抬头看,天空被切割成窄窄的一条,像井底之蛙看到的那片天。此刻是清晨,天色灰蒙蒙的,看不到太阳,只有惨白的光从高墙上方漏下来。
各个监区的女犯像灰色的潮水,从不同的门里涌出来,在操场上散开。人数比苏凌云想象的多,黑压压一片,至少两三百人。她们大多沉默,低着头,脚步拖沓,像一群被抽走了魂的行尸走肉。但也有少数人聚成小团体,低声交谈,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苏凌云跟着D区的队伍,走到指定区域。刀疤女0347像押送犯人一样跟在她旁边,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她默默观察着这片灰色的人群。
有浑身刺青、眼神凶狠的,聚在东北角,显然是暴力犯罪者的小团体;有戴着眼镜、气质相对文弱的,三三两两站在西边墙根,可能是经济犯或知识分子;人数最多的还是那些神情麻木、眼神空洞的,散布在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