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姐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个小塑料袋,在苏凌云眼前晃了晃。
“认识这个吗?”她问,眼神盯着苏凌云的脸,捕捉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苏凌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,或者至少能猜到那是什么。毒品。在黑岩监狱里,最紧俏、最危险、利润也最高的“货物”之一。
她强迫自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看着那个塑料袋,摇了摇头。
“不认识也没关系。”孟姐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,她将塑料袋递到苏凌云面前,声音压低,确保只有她们两人,以及旁边的黄丽能听见,“今天下午,把这些,缝进二十条床单的边角里。每条缝零点五克。针线在那边柜子里。缝好之后,床单单独放在那个蓝色的塑料筐里。”
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贴着蓝色胶带的空筐子。
“做完这些,”孟姐的嘴角,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、却冰冷无比的笑意,“晚上,你的禁食惩罚可以取消。我还可以给你加餐——两个白面馒头,一包榨菜,甚至……一杯热牛奶。”
条件很诱人。对于已经饿了两顿、体力濒临极限的苏凌云来说,这几乎是无法拒绝的诱惑。
但代价呢?
帮孟姐藏毒、运毒。一旦被发现,刑期会无限延长,甚至可能直接加刑到无期变死刑。而且,一旦沾上这件事,她就彻底被绑上了孟姐的战车,再也无法摆脱。
孟姐看着她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掌控一切的从容。她在等苏凌云的答复。
苏凌云的目光,从那个小小的塑料袋,移到孟姐的脸上。她看着那双琥珀色的、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几秒钟的沉默,在机器的轰鸣中显得格外漫长。
终于,苏凌云开口了。她的声音因为缺水和虚弱而沙哑,但很清晰,每个字都像用小锤子敲出来: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孟姐脸上的笑意,没有丝毫变化。
她甚至轻轻点了点头,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。
“拒绝?”她语气轻松,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那也很简单。从明天开始,连续一个星期,你的劳动任务,都是去清理监狱西北角的化粪池。”
她凑近了一点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:
“那池子,十几年没彻底清过了。深度齐腰,里面有什么,我想你应该能猜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