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地朝着洗衣房角落的厕所走去。
机会!
苏凌云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。她迅速拧开那个军绿水壶的盖子——里面果然有大半壶热水,温度大概在五六十度,不算烫手,但足够了。
她将热水倒进旁边一个空的塑料桶里,然后快速跑到冷水龙头下,接了半桶冷水,混合成温水。温水!在这冰冷刺骨的环境里,简直是奢侈品!
她将几条浸泡在冷水里、污渍顽固的床单捞出来,扔进温水中,又挤出一点所剩无几的肥皂,开始搓洗。
奇迹发生了。
在温水和肥皂的作用下,那些板结的污渍软化得极快。原本需要用力揉搓几十下才能去掉的污块,现在十几下就开始溶解。血渍在温水中也更容易化开。搓洗效率至少提高了一倍!
她精神一振,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。腰依旧酸,手依旧痛,但有了温水的帮助,体力的消耗似乎减轻了一些。她不再只是一条条机械地搓洗,而是开始观察污渍的类型,先处理最容易洗的,把最顽固的留到最后用有限的温水集中对付。
她还发现,有些床单上的污渍看似严重,但只是表面沾染,浸泡后轻轻揉搓就能去掉。而有些则渗透了纤维,需要重点处理。她开始有策略地分类、浸泡、搓洗。
黄丽去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回来,回来时嘴里叼着根牙签,神情慵懒。她瞥了一眼苏凌云洗涤池旁边的进度,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,忽然顿住了。
那堆“小山”,明显矮下去一截。旁边已经洗好、拧干、堆放整齐的床单,数量可观。
黄丽皱起眉,走近几步,盯着苏凌云的手和洗涤池里的水。
苏凌云正在搓洗一条床单,用的是冷水——温水早就用完了,水壶也被她悄悄放回了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她动作不紧不慢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效率显然不低。
“洗得挺快啊。”黄丽语气有些狐疑,她看了看苏凌云冻得通红、甚至有些发肿的双手,又看了看那些洗得还算干净的床单,没发现什么明显破绽。她只能归结为苏凌云在拼命。
“想早点吃饭?”黄丽嗤笑,“可惜啊,孟姐说了,没洗完不准吃。我看你这速度,午饭是别想了,晚饭能不能赶上都难说。”
苏凌云没理她,继续搓洗。心里却在快速计算:按照现在的效率,如果中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