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半分钟。
然后,“啪!”一声闷响。
像是巴掌打在皮肉上的声音,结实,狠厉。
哭声戛然而止。
一个压低的、充满暴戾的女声响起,隔着墙壁有些模糊,但能听清大概:
“再哭?!再哭就把你塞进马桶里淹死!给老娘闭嘴!”
死寂。
彻底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巡逻脚步声,和夜风吹过高墙铁丝网的呜咽声。
苏凌云躺在黑暗中,睁着眼,望着头顶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隔壁的哭声和巴掌,像一记重锤,敲碎了她刚刚因那道裂缝而升起的一丝渺茫联想。
这里是黑岩。
每间囚室,每个夜晚,都可能在上演着无声的暴力、绝望的哭泣、和残酷的镇压。
活下去,仅仅是活下去,就需要用尽全部力气和智慧。
而那条可能的裂缝,那条黑暗中的微弱萤火……
她闭上眼睛,将那道裂缝的走向,更深地刻进记忆里。
然后,强迫自己,在一片恶臭的回忆、冰冷的触感、和隔壁死寂的恐惧中,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,沉入睡眠。
她需要休息。
明天,还有孟姐的“好活儿”在等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