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珍贵的肥皂,放在干净内衣的旁边。
然后,她也学着何秀莲的样子,没说话,只是用那双清澈又茫然的大眼睛看着苏凌云,眼神里有担忧,有怯生生的关心,然后也退回自己的角落。
李红看着这一幕,嗤笑一声:“一个哑巴,一个傻子,再加一个臭烘烘的杀人犯。呵,咱们这屋,可真是什么奇葩都有。”
苏凌云看着铺位上那套干净内衣和半块小肥皂,又看看沉默的何秀莲和怯怯的小雪花。
喉咙里像堵了什么。
她拿起内衣和肥皂,低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然后她走向囚室角落那个只能用“简陋”来形容的、用半截塑料布帘子隔出来的淋浴隔间。监狱规定,晚上有一段固定的、短暂的淋浴时间,每个囚室轮流使用楼层的公共浴室,但她们这种“重点管理”囚室,有时会被限制,只能在囚室内这个冷水龙头下快速冲洗。
她拉上那几乎不遮什么的塑料布帘。
拧开水龙头。依旧是冷水。
她脱掉湿冷肮脏的衣物,站在冰冷的水流下。没有热水,没有足够的肥皂,但她用那半块小得可怜的肥皂,拼命地、用力地搓洗着身体每一寸皮肤。
头发,脸,脖子,手臂,胸口,后背,腿……一遍又一遍。皮肤被搓得通红,甚至出现了血痕,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。那股恶臭似乎已经渗透进了毛孔,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她抬起头,看向挂在对面墙上、已经布满水垢和裂纹的小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,陌生得可怕。
脸色苍白发青,眼窝深陷,眼圈乌黑。嘴唇干裂脱皮,没有一丝血色。短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和额头上,显得脸更小,更憔悴。身上到处是搓洗留下的红痕和旧伤。锁骨突出,肋骨隐约可见,瘦得脱了形。
只有那双眼睛。
黑沉沉,深不见底,像两口吞噬了所有光线的寒潭。里面没有眼泪,没有软弱,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,和深处一点点不肯熄灭的、冰冷的火苗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着这个名叫苏凌云、却已经面目全非的女人。
脑海里,又闪过那张沙滩照。阳光,沙滩,长裙,笑容,还有陈景浩搂在她腰间的手,和他那句“我老婆最美”。
镜子内外,恍如隔世。
她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一个极其细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