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重新开始机械的舀取、搬运。
身体是冰冷的,心是冰冷的,只有手里的动作是重复的、麻木的。
在又一次弯腰舀取时,她的目光,无意间扫过化粪池东侧边缘、靠近监狱外墙根部的那个角落。
那里的水泥池壁,因为年代久远和常年被污物侵蚀,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缝隙不宽,大概只有手指粗细,弯弯曲曲地向地下延伸。引起她注意的,不是缝隙本身,而是缝隙的走向——它并不是杂乱无章的龟裂,而是明显朝着一个方向延伸:监狱外墙的基座下方。
她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但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,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,只是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,继续舀粪,倒进麻袋。只是那个裂缝的走向,已经像一枚烧红的铁钉,钉进了她的脑海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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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前,她勉强完成了东半区表面的清理。张红霞早就受不了臭味躲远了,看她干得差不多,就挥挥手让她回去,甚至没检查质量。
苏凌云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,一步一步挪回囚室。
推开铁门,李红正靠在铺位上抠脚,闻到味道,立刻捏住鼻子,夸张地往后一仰:“我操!什么味儿!你离我远点!臭死了!你是不是掉粪坑里了?!”
苏凌云没理她,直接走向自己的铺位。她身上的囚服虽然冲洗过,但那股深入纤维的恶臭根本无法彻底去除,混合着冷水浸泡后的潮气,散发出一种更加复杂难闻的气味。
何秀莲正在叠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内衣,看到苏凌云的样子,动作顿了顿。她没说话,只是放下手里的东西,走到自己床头,从枕头底下——那里藏着她们仅有的几件私人物品——拿出一套干净的、同样破旧但洗得很干净的内衣裤。
她走过来,将衣物轻轻放在苏凌云的铺位上。
依旧没有话,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了苏凌云一眼,然后转身回去,继续叠自己的衣服。
小雪花原本蜷在角落,也被气味熏得皱了皱小鼻子,但她没有像李红那样反应激烈。她看看苏凌云,又看看何秀莲放下的干净内衣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她也爬起来,在自己的“百宝箱”(床垫破洞)里摸索了一会儿,掏出半块用油纸小心翼翼包着的、看起来比上次那块更小更碎的肥皂。
她也走过来,把那半块小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