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油装在小铁盒里——那是她从垃圾堆里捡的，清洗干净，密封性好。

林小火汇报了垃圾处理站的观察结果：那辆每周三提前离开的货车，后天正好是周三。它下午三点半出发，从监狱后门走，押送人员只有两个，而且通常不怎么检查车厢。

“但那是垃圾车。”林小火说，“里面全是腐烂的东西。真要藏进去……”

“那是最后的选择。”苏凌云说，“如果我们从锅炉房找不到出路，或者被追得太紧，也许可以用它。但不是首选。”

肌肉玲带来了最后的消息：“锅炉房那边，今天下午又多了两个人。穿便服，不是工程队的打扮。老葛说，是阎世雄的私人安保。”

私人安保。

这意味着，阎世雄动用了监狱以外的力量。

苏凌云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不是为了自己，是为了整个计划——如果阎世雄已经警觉到这个程度，那锅炉房下面，一定藏着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东西。

“大家都准备好了吗？”她问。

四个人点头。

苏凌云从怀里掏出那条粉红色的头绳——不是手腕上系的那截，是小雪花留下的那一整条。她轻轻抚摸它，像抚摸一个承诺。

“明天下午三点半，锅炉房侧门。”她说，“记住，如果被抓，什么都别说。我会想办法救你们。但如果我……出事了，你们要继续。”

“凌云……”林小火想说什么。

“记住小雪花。”苏凌云打断她，“记住我们为什么走到今天。”

她站起身。

“明天，见。”

五个人在昏暗的角落里对视最后一眼，然后各自散去。

窗外，夜色如墨。

锅炉房的烟囱在夜空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，像一个沉默的巨人，在等待着什么。

而她们，就要走进那个巨人的心脏里去了。

是生是死，只有天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