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听到栗宝的话,眼中闪过一丝阴翳的光。
他不动声色地退到人群之外,踩着小碎步,一溜烟跑到祭台旁的轿撵边,对着轿内俯身低语,将栗宝的话原封不动地禀了上去。
轿帘微动,太后缓缓掀了掀眼皮,浑浊的目光,穿过低头的众人,直直落在燕云芝和栗宝身上。
她的声音又干又哑:“这是长公主教的?”
小太监摇头,弓着身子道:“回太后娘娘,公主后来捂住了那孩子的嘴,想来是不曾教唆。那孩子年纪小,怕是童言无忌。”
“哦?”太后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。
“哀家倒是听说,这小娃娃,就是民间称颂的那个‘小神仙’。”
一旁的心腹婢女俯身道:“正是她,前阵子京郊百姓还为她立了长生牌位呢,说她是下凡的福星,能救万民于水火。”
太后语气平淡无波,却字字带着不不容置喙的威压:
“祭天大典,乃国之重仪,上祭昊天上帝,下安四海黎庶,何等神圣庄严。一个稚童,竟敢在此妄言亵渎。”
她声音不大,恰好落入了燕容峥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