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去镇上东头第三家敲门就行。“
沈修点了点头,老人便不再多说什么,背着手转身走回街里去了。铁匠铺的叮当声又响了起来,不紧不慢,如同镇子稳定的呼吸声。
沈修和柳轻烟走过老榆树时,她弯腰拿起布袋,轻轻拍掉底边沾的草籽,顺手从袋口抽出那包辣椒籽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他们穿过主街,转进通往落雷山脚的小道,两侧的稻田在午前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明亮的绿。走到田埂中段时,沈修忽然停了一步,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山坡,山坡上的杂木林在日光下显得安静而寻常,树影的边缘清晰分明,没有模糊或异常。他看了一眼便转回来,继续向前走去。
回到落雷山脚下时,石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松针,在风里轻轻地翻动着。两人沿着台阶向上走,脚步声在石面与碎石的交界处发出沙沙的轻响。柳轻烟走在他前面半步,挎着布袋的肩带在衣料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压痕,山风从林间穿过,吹动她发梢几根碎发,又吹进更深的树影里,像在合拢一扇看不见的门。山坡上,之前那片新土覆盖过的地面安安静静地晒着阳光,边缘的碎土被风慢慢吹平,渐渐与周围的颜色融成了一体,再看不出什么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