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本帅管不了。”
他看着凌风。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有本事,有胆量,有股子不服输的劲。”
“你能把那些喝兵血的一个个揪出来,能让他们伏法,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这一点,本帅不如你。”
凌风听着这些话,心中震撼无比。
他从不知道,徐锐心中藏着这些。
他以为徐锐是那座山,稳稳当当,谁也撼不动。
可原来,那座山下,也压着无数伤痕。
徐锐看着他。
“凌风,本帅今日跟你说这些,不是要你感动,不是要你感恩。”
“本帅是要告诉你——你做的那些事,本帅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本帅保你,不是因为你会画图,不是因为你会打仗。”
“是因为你做的那些事,本帅做不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凭这一点,本帅必保你。”
凌风跪在地上,久久说不出话。
他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,堵得发慌。
他想起侯云龙榻前那枚狴犴铜印交付时,周镇山抖如筛糠的手。
他想起李闯跪在他面前,以头抢地,血染青砖的模样。
他想起那些伤兵躺在手术棚里,疼得整夜**,却咬着牙不吭声的模样。
他想起石锁石蛋那两个孩子,跪在他面前,额头磕得砰砰作响的模样。
他想起那些死字营的囚徒,从泥地里爬起来,挺直脊背,站进队伍里的模样。
那些人,都把命交给他。
如今,徐锐也把命交给他。
不是交给他这个人,是交给他做的那些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,伏地叩首。
额头抵在冰凉的砖地上,砰的一声。
“元帅厚爱,卑职……无以为报。”
徐锐看着他。
“起来吧。”
凌风起身。
徐锐走回案后,重新坐下。
他看着凌风。
“今夜之事,不可对人言。”
“那些传言,本帅会处理。你只管做好你的事。”
凌风垂首。
“是。”
徐锐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凌风深深一揖,转身退出。
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。
廊下夜风拂面,带着春末的凉意。
凌风站了片刻。
然后,他抬步,向外走去。
身后,书房的烛火依旧亮着。
那一点昏黄的光,在夜色中孤独地燃烧。
凌风走得很慢。
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徐锐那句“本帅斗不过他们”。
他想,徐锐年轻时是什么模样?
是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