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,有人往南跑,有人往北跑——北边是河,跑过去就是死路。
军官们想收拢队伍,但根本收不拢。
马在跑,火在烧,人在喊,到处都是刀光箭雨,分不清敌我。
韩崇带着人,在暗处砍杀。
他不打正面,不跟成队的敌人硬拼,专挑那些落单的、慌乱的、往暗处跑的。
一刀一个,一刀一个。
刀砍卷了,从地上捡起一把,继续砍。
身上溅满了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
南边,第三队也杀了出来。
那些往南跑的北凉兵,刚跑出营地,迎面就是连发弩的齐射。
一轮箭雨,倒下几十个。
剩下的又往回跑,跑回火海里。
从开始到结束,不到两个时辰。
天亮前,韩崇下令撤退。
三千人收拢回来,清点人数。
阵亡不到两百,伤三百余人。
毙敌多少?
来不及细数。
但地上的尸体少说也有两千,加上烧死的、踩死的、跳河淹死的,只会更多。
马匹缴获了三百多匹,都是好马。
粮草、箭矢、帐篷,烧了不计其数。
那个刚扎了不到三天的营地,已经变成一片焦黑的废墟。
韩崇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一眼。
晨光中,那片废墟还在冒烟,黑烟升起来,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翻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