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情报。
北凉大营的调动、粮道的巡逻频率、东线青崖关的战况、中线安化府方向的痕迹。
纸页散了一桌,有的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,有的还簇新,墨迹未干。
周越三十出头,瘦高个,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划到颧骨的刀疤,是去年跟北凉斥候肉搏时留下的。
那时候他还在斥候营混日子,浑浑噩噩的,每天喝喝酒,骂骂娘,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后来王铁柱来了。
王铁柱是凌风派来的,带着元帅府的令,来训斥候营。
周越不服。
他在斥候营蹲了七八年,从一个小兵熬到副营主,凭什么一个外来的骑在他头上?
他跟王铁柱打了一架。
在操练场上,当着全营的面。
三招。
就三招。
王铁柱把他撂在地上,膝盖压着他的胸口,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周越动不了。
从那以后,他服了。
不是服王铁柱能打,是服王铁柱教的东西有用。
识图、化妆、潜伏、紧急撤离——每一样都是真本事,每一样都能在战场上救命。
后来他才知道,王铁柱那些本事,是凌风教的。
凌风。
那个阵斩巴图、破北凉狼牙、揪出王德郑昆的凌风。
那个年纪轻轻就身兼数职、连元帅都另眼相看的凌风。
周越没见过凌风几面,但心里服帖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