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的,恶心。
她的甲胄上全是刀痕,有的地方被砍裂了,露出里面的棉衬,棉衬被血浸透了,硬邦邦的,像一块铁皮。
第二波苍狼骑紧跟着冲了上来。
他们趁着炎军骑兵被第一波冲击打乱阵型的间隙,从两翼包抄过来。
左翼一千人,右翼一千人,像两只张开的翅膀,从两侧合拢,把贺兰昭的骑兵夹在中间。
贺兰昭的骑兵被夹在中间,前后不能相顾,左右不能呼应。
前面是第一波苍狼骑在砍杀,后面是第二波苍狼骑在包抄,左边是刀,右边也是刀。
阵型彻底乱了。
一个什长被箭射穿了肩膀,从马上摔下来,被后面的马蹄踩踏过去,再也没有爬起来。
一个跟了她整整八年的老兵,从神武军跟着她一路打过来的,被一矛捅穿胸口,从马背上滑下去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贺兰昭看见他掉下去的时候,他的眼睛还望着她,嘴唇在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,就被后面的马蹄踩过去了。
苍狼骑的可怕之处不是在单打独斗,而是在猎杀。
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,知道什么时候该冲,什么时候该撤,什么时候该射箭,什么时候该拔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