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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城门!全军出击!”
命令从城头传下去,一声接一声,从城楼传到城墙,从城墙传到城门。
周镇山靠在城楼的柱子上,听见那命令,猛地直起身。
他的右臂吊着绷带,左手里还攥着刀。
他的嗓子还是哑的,喊不出声,但他用刀敲着垛口,当当当,一下一下,很急,很有力。
“开城门!”
城门洞里,守门的士卒推动绞盘,铁链哗啦哗啦响,城门缓缓开启。
消息传到中军帐。
一个传令兵冲进来,浑身是血。
他跪在地上,声音嘶哑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王……后军……后军被一支骑兵冲垮了……他们穿着咱们的甲,骑的是咱们的马,冲到跟前才发现他们头上系着红巾……”
叱罗伏鹰猛地冲出帐外。
他的靴子踩在毡毯上,踩在泥地上,踩在碎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跑到高台上,手搭在额前,眯着眼望向后方。
然后他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白,是灰。
像死人一样的灰。
他的眼睛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怎么回事!”他吼道。
声音很大,很急,像是要把嗓子喊破。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他立即站在高台上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后方被打成了一锅粥。
辎重营在燃烧,粮草在冒烟,溃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