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文官衙门里的客套,是边关将领之间才有的那种默契——互相看一眼,就知道对方是能跟自己一起扛着刀冲到城墙上去的人。
凌风点了点头,示意五人落座,然后继续往下说。
“除五个常备军之外,以下特殊单位同步扩编。”
“后勤营扩编至六千人,营主赵广,负责全军粮草调度、军械修缮、营帐被服、饷银发放。”
赵广站起来抱了抱拳。
他长得白白胖胖,和满堂的糙汉将领形成鲜明对比。
但谁都知道,威北关每次打仗,前线的刀枪还没磨好,赵广的后勤营已经把粮食一车一车地运到了各营的伙房里。
去年那场仗打完,凌风在庆功宴上当众敬了赵广一碗酒,说了一句“前方杀敌的是英雄,后方供粮的也是英雄”。
“军医署扩编至两千人,署长张济仁,下设五个军医所,分别派驻各军;另设一所总院,直属帅部。”
张济仁站起来的时候,椅子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他今年六十三了,在威北关当了二十多年军医,头发全白了,手指因为常年接触草药而被染成淡淡的黄褐色。
他的医术在整个边关都是出了名的,但他最让人敬重的不是医术,而是哪怕伤者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兵,他都一视同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