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看你怎么死!”
话音落下。
那丝光,灭了。
陈玄站在那里。
悬在半空。
他的身体越来越淡,越来越透明。
透明到最后,只剩下一道轮廓。
那轮廓还在笑。
笑得很轻,很淡。
然后——
散了。
散了之后,什么都没留下。
只有那件灰布衣,还落在地上。
灰布衣上,沾着一片花瓣。
白的,很小,很白。
风从北边吹过来,卷起那片花瓣。
花瓣飘上半空,飘过苏清南眼前,飘向远处那道已经合拢的天穹。
苏清南看着那片花瓣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头,看着手里的三块令牌。
天令,地令,人令。
三块令牌在他掌心,静静地躺着。
天令是金色的,亮得刺眼,像是一轮小小的太阳。
地令是黑色的,沉沉的,像是从地底深处挖出来的月光。
人令是灰色的,淡淡的,像是从无数人的命里提炼出来的东西。
他看着那三块令牌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收起来。
转身。
准备离开。
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——
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那马蹄声很急,很密,像是有天大的事情要禀报。
苏清南停下脚步。
回头。
三百丈外,一骑飞驰而来。
马是北凉的铁骑,浑身漆黑,四蹄雪白。
马上的人一身黑色甲胄,满脸尘土,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是王恒。
那个跟着他从小长大的王恒。
那个从应州一直打到冀州的王恒。
那个——
苏清南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,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,正在从心底涌上来。
不是那种很强烈的感觉。
是那种很轻的、很淡的、像是一滴水落在湖面上的感觉。
可那涟漪,一圈一圈荡开。
王恒勒马。
马还没停稳,他就从马上滚下来。
滚下来之后,跪在地上。
跪在焦土上。
跪在那层薄薄的白霜上。
他抬起头,看着苏清南。
那张满是尘土的脸上,眼泪流了下来。
流得很凶。
流得他整个人都在抖。
“王爷——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。
“燕州——”
“收复了!”
五个字,从一个嘴边传到另一个嘴边,从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