咙冒烟,可身子却舒坦得说不出话来。
一口冰水下肚,仿佛连骨缝都松开了,每个毛孔都在欢呼。
这才是真正的享受!
都说皇家之人最懂享乐,可比起尘弟的这些巧思,也不过如此罢了。
苏尘没进去,而是坐在后院那棵老榕树下的石桌旁,整理这几日在市井收集的情报。
比如会通河码头的劳工,一天能挣一百到五百文不等。
有的是官府雇的,有的是私家招的。
奇怪的是,明明官府出价更高,百姓却更愿去私人手下干活,哪怕工钱少些。
再比如那些没有手艺的老百姓,除了种地,平日还能靠打更、替大户清理粪池这类苦活维生。
这些营生收入更低,却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。
不一会儿,朱厚照满脸红光地从桑拿房出来,穿戴整齐,端了杯热茶走到苏尘身边。
若是别人看见堂堂太子亲自端茶送水,怕是要惊得合不拢嘴。
可苏尘神色如常,毫无拘谨。
在他眼里,两人始终是平等的,他也一直这么看待这份情谊。
“写什么呢?渴了吧?喝茶,我没加冰,你身子弱,少碰寒凉的东西。”
朱厚照清楚苏尘有痨疾,对冰饮格外谨慎。
“嗯。”
苏尘轻应一声,指了指身旁的石凳:“坐下说。”
“好嘞。”
朱厚照一屁股坐下,苏尘便将这些天整理的资料递给他看。
朱厚照看得认真,一边看一边记,渐渐对民间百姓的生活状况、收入来源与日常开销有了清晰的概念。
看了一阵,他忍不住发问:“尘弟,你说这些人明明能在官府领更高的工钱,为啥偏要去私人那儿干更累、拿更少的活?这不合常理啊。”
苏尘沉吟片刻,答道:“有些事,光听我说,你未必能懂。
不如我带你亲眼去看看。”
“太好了!”
朱厚照一听要出门,立马来了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