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如此,开设市舶司的种种努力都将化为泡影。
那刚刚才打开的海外通商之路,连真正的好处都还没见到,就要被迫中断……
这才是对内阁最沉重的一击!
谢迁皱眉道:“没时间细想了,先赶去宫中,兵部那边必然早已接报。”
三位阁老纷纷点头。
刘健忽然神色一动,低声道:“不行!得派人立刻去东宫!”
此事由皇太子一手推动,今日这般变故,若太子不能及时知情、参与应对,局面只会彻底失控,再难挽回。
两位次辅闻言,目光微动,深深望了刘健一眼——果然姜还是老的辣,刘阁老思虑之深远,令人不得不服!
……
此时的朱厚照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寝殿软榻上酣睡,嘴角涎水横流,睡得浑然忘我。
“爷,太子爷……”
刘瑾轻手轻脚地凑上前,低声唤道。
“吵什么吵!”朱厚照翻了个身,不耐烦地挥手。
“爷,是刘阁老让老奴来通个消息——东南魏文礼战败了!皇上已在武英殿召集群臣议事,问您要不要过去。”
“不去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个激灵,腾地从床上坐起,失声喝道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魏文礼在东南打了败仗!”
“这怎么可能!”
朱厚照双目圆睁,面色涨红,睡意全无。
荒谬!那群倭寇不过跳梁小丑,大明雄师甲胄精良,怎么会在这种对手面前折戟?
可转念之间,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——苏尘。
是他,曾反复提醒自己:东南防务不可轻忽,魏文礼独掌兵权,隐患重重。
若是处置不当,恐有败绩。
尘弟的话,竟一语成谶!
他猛地攥紧拳头,心中发寒。
若真如苏尘所料,眼下最要紧的,不是追责,而是稳住局势——绝不能让魏文礼轻易被罢黜!
“快!快给本宫更衣!本宫即刻前往武英殿,动作利索些!”
……
武英殿内,气氛肃杀如冰窖。
弘治帝面沉似水,眉宇间透着压不住的怒火。
“魏文礼,该杀!”
天子咬牙切齿,“区区倭寇都镇不住,辜负朕之厚望!”
兵部尚书刘大夏立即出列:“启奏陛下,臣请革去魏文礼职务,以正军法!另遣兵部左郎中赶赴东南,主持抗倭军务。”
都察院左都御史袁廷也站出来,义正辞严:“陛下!臣早有谏言,锦衣卫出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