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素面,才踏着斜阳,离开了报恩寺。
……
官道深处,山风卷叶。
燕飞带着一众劫匪伏于林间,早已蹲守多时。
突然,一名探子狂奔而来,压低嗓音:“老大!人来了!”
燕飞抚须大笑,眼中凶光毕露:“肥羊上门!兄弟们,抄家伙!”
转头他对张士中与张蓉蓉冷笑道:“岳父岳母稍安勿躁,待会儿人拿下,任你们处置,只要别弄死就行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林中骤然响起一阵窸窣之声,如蛇过草,似鬼潜行。
燕飞猛一抬头,厉声喝问:“谁?!”
刹那间,四面山林炸开!
无数黑甲禁军如潮水般涌出,刀光映日,铁靴踏地,将这群乌合之众团团围死。
当中一员武将跨马而立,寒眸扫来,冷笑如冰:“就你们这副德行,也配抓太子?”
太……太子?!
燕飞如遭雷击,浑身一僵,猛地扭头看向张士中,声音都在打哆嗦:“你……你不是说……他就是个开驿站的小吏吗?怎么招惹上了太子?!”
张士中同样面无人色,嘴唇直抖:“什……什么太子?!他……他身边那个少年……是……是当今储君?!”
张蓉蓉喉咙发紧,吞了口唾沫,结结巴巴道:“爹……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啊……他到底还认识些什么人?怎么连太子都能搭上?还一路同行……我……我根本没想到啊……”
两人面色惨白如纸,冷汗涔涔而下。
若只是个苏尘,得罪也就得罪了。
可要是动了太子……
那是诛九族的死罪!
此时两人面如死灰,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,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筋骨,连呼吸都带着颤音。
先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可如今——这最后的活路,也随着他们劫持苏尘的愚蠢举动,彻底断绝!
他们百思不得其解:堂堂皇太子殿下,竟会和苏尘这种人搅在一起?
那可是天潢贵胄,金枝玉叶!怎么可能屈尊降贵,与一个江湖草莽同进同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