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准解玄辰的脑袋:“老东西,我他妈叫你一声辰哥是给你脸!你以为你是谁?你一个下人,敢动解家的主子,今天老子就毙了你!”
他扣住扳机的手指收紧。
解玄辰动了。
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。
只看见他的手腕一翻,一道寒光闪过,快得像闪电。
解四愣了一瞬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他的右手还握着枪,手腕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。
那红线很细,细得像用笔画上去的,慢慢地,红线变粗,血珠渗出来,渗成一条线。
然后,他的手掌从手腕上滑落。
“啪嗒。”
手掌掉在地上,手指还在抽搐,枪还握在手里。
解四瞪大眼睛,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,看着血从断口处喷出来,看着那只掉在地上的手。
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但疼痛已经来了。
排山倒海,撕心裂肺。
“啊——!!!”
他惨叫出声,整个人往后踉跄,撞在后面的椅子上,摔倒在地。
他捂着手腕,血从指缝里往外涌,染红了地面,染红了他的衣服,染红了他身下的青砖。
“我的手!我的手!!!”
他在血泊里打滚,惨叫声在灵堂里回荡,像在杀年猪。
解玄辰站在原地,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。
那刀很短,只有巴掌长,窄窄的,薄薄的,像一片柳叶。
刀身上没有一点血,闪着冷冷的寒光。
他把刀收进袖子里,低头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解四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条死狗。
“这就是冒犯主家的下场。”他说。
灵堂里死一般寂静。
那些刚才还在尖叫、慌乱、逃跑的人,此刻全都钉在原地,像被点了穴。
他们看着地上的解四,看着血泊里的那只断手,看着站在那里的解玄辰,脸色一个比一个白。
解七的腿在抖,抖得像筛糠。
解十二靠在墙上,扶着墙才没瘫下去。那几个旁系的女眷缩成一团,捂着嘴,不敢出声,不敢尖叫,甚至不敢哭。
阮漪光也愣在原地。
她握着那支钢笔,手指僵硬,看着面前这一幕。
解雨臣站在她身边,小手攥紧她的衣角,小脸煞白,眼睛睁得很大,看着解玄辰。
解玄辰转过身,走向他们。
长衫的下摆轻轻摆动,他走到阮漪光面前,站定,低头看着她。
解玄辰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她手里那支钢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