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又落在那张协议上。
那张协议还放在破碎的供桌边缘,沾着解五的血。
他伸出手,拿起那张纸,看了一眼。
然后,他果断把纸撕了。
一下,两下,三下,碎纸片从他手里飘落,落在解五身上,落在地上,落在血泊里。
阮漪光的眼眶红了。
解玄辰低下头,看向解雨臣。
孩子煞白的小脸,那双睁大的眼睛满是惊恐,那身不合身的孝服,让他看起来像一只需要庇护的可怜白化幼兽。
解玄辰眯着眼睛,笑得温和:“少东家,别害怕,没事了,有我在,没人能冒犯主家。”
解雨臣的嘴唇抖了抖,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,但他忍着,没让它掉下来。
解玄辰心中满是怜惜,来晚了,让崽受委屈了,他将解雨臣抱起来,面向那些还没有离开的旁系。
“听好了,解家的主家,只有这一脉。”
“少东家只有一个,就是解雨臣,谁再敢动歪心思——”
他的目光落在血泊里那只断手上。
“那就是下场。”
灵堂里没人说话。
解七第一个动起来,他踉跄着往外跑,撞翻了椅子,差点摔倒,连滚带爬冲出灵堂,将老婆孩子都丢在灵堂,自己逃之夭夭。
紧接着是解十二,是那些旁系的人,是一个个惊恐的身影。
他们跑得飞快,像后面有鬼在追,脚步声杂乱,很快消失在视线中。
灵堂一下就空了。
只剩下解五趴在破碎的供桌上,不知是死是活;解四倒在血泊里,抽搐着,呻吟着;还有几个解家的老伙计,站在角落里,面面相觑。
解玄辰转身,对那几个老伙计说:“把这两个抬走,送医院,九爷的大日子,别让这几个畜生脏了九爷的轮回路。”
老伙计们应了一声,上前抬起解五和解四,很快消失在灵堂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