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、纠缠。西翎雪冰冷刻薄的话语更是在他脑中反复回响,像淬毒的匕首,一遍遍剜割着他的神经。
“无能……我真是无能……”朱云凡颓然地跌坐在指挥椅上,昂贵的金属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他双手深深插入发间,用力撕扯着,仿佛要将那份沉重的自责和挫败感从脑中挖出来。受伯言所托,却连小乔都没能护住;身为盟中此刻最高指挥,却连西翎雪这样的“盟友”都无法团结,甚至不得不亲手将其“驱逐”;手握两万精锐,面对龟缩的京都,竟束手无策,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流逝,九头蛇的力量可能正在铸剑炉中酝酿着更可怕的阴谋……
沉重的负罪感和对未来的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几乎将他淹没。
不知过了多久,舱内恒定的光线似乎也暗淡了几分。朱云凡猛地站起身,像一头困兽般在指挥室里踱了几圈,最终脚步不受控制地转向了通往医疗区的通道。
医疗舱内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独特气味,光线柔和而恒定。这里异常安静,只有维生法阵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,如同生命最后的叹息。
最里间的特殊监护舱内,许杨静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。曾经俊朗飞扬的天马铸灵宫继任弟子,自己总是拌嘴的那个老不死,此刻形容枯槁,面色灰败得不似活人。他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,复杂的法阵纹路在他身下的床榻和周围的仪器上明灭闪烁,勉强维系着那微弱如游丝的生机。顾庆派来的亲兵如同石雕般守在门外,看到朱云凡,无声地行了个礼,眼中满是担忧。
朱云凡轻轻推开舱门,走了进去。他卸下了皇子威严的大明国铠甲,脚步沉重地走到病床边,拉过一张椅子坐下。看着许杨凹陷的脸颊和紧闭的双眼,朱云凡心中最后一丝强撑的堤坝彻底崩溃。
“许杨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是在对沉睡的老友倾诉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“伯言……我把他弄丢了……他跳进那炉子里……什么都没剩下……梦璇还困在里面……小乔……小乔现在在哪里?是不是也……”他哽住了,说不下去,巨大的悲伤堵在胸口,让他喘不过气。
“西翎雪……她带着夏侯家的人走了……去了琉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