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也许她是对的,是不是?我太迂腐了……太没用了……没有他们,我拿什么去打破京都?拿什么去救梦璇?拿什么给伯言报仇?给死去的将士们报仇?”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,“可……可那是屠戮平民啊!那是虐杀!如果我也那么做,我和九头蛇又有什么区别?伯言……伯言他宁可化为飞灰,也绝不会认同这种手段的……”
“我答应过他……要照顾好小乔,要带领大家……可我什么都没做到……我辜负了他的信任……辜负了父皇和龙帝的期望……我……我真是个废物……”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,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,也滴落在他紧握着病床边缘、因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背上。连日来的压力、悲痛、愤怒、自责,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,将这个一向沉稳持重的大明皇子彻底击垮。他伏在许杨的病床边,肩膀无声地剧烈抽动着,像一个迷路的孩子,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身边,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重担。
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,拖拽着他的意识下沉。极度的情绪宣泄掏空了他的精神,在低低的啜泣和断断续续的自语中,朱云凡的意识渐渐模糊,沉重的眼皮终于支撑不住,伏在冰冷的床沿,沉沉睡去。
朱云凡感觉自己沉入了一片温暖而深邃的黑暗。没有方向,没有边际,只有一种奇异的安宁感包裹着他,仿佛回到了母胎。然而,在这片安宁的深处,一个声音如同穿过层层迷雾,缓缓响起。
‘死猪头……’
那声音苍老、温和,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与包容,与他熟悉的许杨那清朗的声线截然不同,却又有着灵魂深处的熟悉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