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惊呼。
越轻舟面无表情地收回枪,看都没看那具倒下的尸体,转身揽着刘莳一继续往下走。
刘莳一也听到了那声轻微的枪响和后面的动静,她只是更紧地抓住越轻舟的手臂,跟着他的步伐快速向下。
身后,五楼楼梯平台上一片死寂。
那群幸存者呆若木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黄毛,又看向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越轻舟和刘莳一,没人敢动,没人敢说话。
和黄毛一起的那个朋友,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微胖男人,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,双腿抖得像筛糠。
他太清楚了——黄毛口袋里有药,是前几天从某个黑心药店抢来的迷药粉。刚才黄毛还小声跟他说,等会儿找机会接近那个戴口罩的妞……
可现在,黄毛死了。
一枪毙命,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他、他有枪……”有人颤声说。
“消音的……”
“快、快走……离他们远点……”
这群人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地继续往下跑,甚至不敢从黄毛尸体旁边经过,宁愿绕远路。那个吓尿的朋友被同伴拽着,脸色惨白,嘴里不停念叨:“不关我事……不关我事……”
而此刻,越轻舟和刘莳一已经下到了三楼。
越轻舟低头看怀里的人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:“怕吗?”
刘莳一摇摇头,仰脸看他:“他该杀,对不对?”
越轻舟眼神柔和下来,点点头:“嗯。他手里有药粉,想对你不利。”
他不需要解释太多,他的莳一很聪明,能明白。
刘莳一“哦”了一声,把脸靠在他手臂上,小声说:“那你下次开枪……提前跟我说一声,我闭眼。”
越轻舟愣了一下,随即低笑出声。
他的小姑娘,总能在最紧张的时刻,用最软的话戳中他心底最软的地方。
“好。”他承诺,“下次告诉你。”
两人继续向下。二楼、一楼……
地下车库的入口就在眼前。
越轻舟停下脚步,将刘莳一拉到身后,自己先探身观察。
昏暗的车库里,隐约可见几道摇晃的身影,还有远处传来的、令人牙酸的啃噬声。
他回头,对刘莳一做了个“跟紧”的手势,然后握紧唐刀,率先踏入了那片更深的黑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