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,彼此间不着痕迹地交换眼色。
今日……或许是个机会。
只见张阁老手持笏板,正色而出,沉稳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。
“陛下登基三年,后宫空悬至今,陛下膝下仍尚无子嗣。可江山社稷,根基社本,皆系于皇嗣。”
“臣以为,陛下该早定中宫,广延子嗣,以安天下人心。”
此言一出,众臣纷纷屏声敛息。
往常每逢此时,谢戎一听见“选秀”或是“子嗣”二字,神色便会立刻冷硬下来,眉心紧蹙,言语间带着不耐道:
“阁老如此着急朕的终身大事,不若先为朕做个榜样,先行娶妻生子。”
此话虽是戏谑,却分外锋利。
张阁老每次都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谢戎是张阁老亲自教导出来的学生,师生情谊深厚,可因为这事,这几年二人却多生龃龉。
说来也怪,张阁老二十岁入仕,如今不过强仕之年(四十),可这么多年,他仍是孤家寡人一个。
若说张阁老长得丑也就罢了,可他偏生得仪表堂堂,风姿清华,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。
岁月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,四十岁的张阁老依旧清隽挺拔,眉目俊朗,风姿翩然。
据传,当今长公主倾慕他二十载,而他始终淡漠如冰,置若罔闻。
然而,也唯有张阁老能在朝堂之上言及此事,而不被陛下的怒火波及。
换作旁人,谢戎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威压,足以令对方两股战战,无法呼吸。
谢戎知道众臣很着急,但他自觉自己不过二十出头,身体康健,身强力壮,正是励精图治之时,实在无心儿女情长之事。
群臣却不明白,子嗣是皇室根基,无非是哆嗦两下的事,为何陛下迟迟不肯选秀纳妃呢!
群臣就这样拉锯了近三年,终于在今日,守得云开见月明!
谢戎垂眸,指尖轻敲龙案,眸光深沉。
就在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之时,只听陛下声音沉而有力道:
“阁老所言,确有几分道理。偌大后宫,岂能一直无主?”
“朕确实该为后宫,寻一位女主人了。”
话音落下,如惊雷炸响。
群臣先是愕然,随即哗然,抑制不住的惊喜宛如决堤洪潮,齐齐涌上众人心头。
张阁老更是胸口激荡如潮,喜不自胜。
朝堂之上,百官在张阁老的带领之下,齐齐俯首高呼:“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