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圣明!”
很快,夜幕再次降临。
定远侯府内,四下寂静,唯有檐角风铃随夜风叮铃作响。
此时的崔敬安,本该趁着夜色迫不及待离府。
可自从见过了苏幼夏的真容后,他对她的那些讨厌和排斥,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消失了。
眼看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沉,他坐在书房,时不时望向苏幼夏灯火通明的房间。
他时不时伸长脖颈,透过窗牖,想要捕捉那一抹纤影。
只见纱窗上映出女子窈窕的身形,恍若一幅柔美的画卷。
崔敬安心头微乱。
不知为何,他今夜非但不想离开侯府,反而想要往她的院中走去。
崔敬安本想处理完公务再走,可他心里想着事,执笔的手便停在半空,一个字也写不下去。
他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,昨夜,他方才在柳儿耳边郑重承诺,今夜定会再去她那里。
想到柳儿依偎在自己怀中不舍的模样,眼泪盈盈,楚楚可怜,令崔敬安心头生出浓浓的怜惜。
可他转念又一想,苏幼夏是自己明媒正娶的正妻。
昨夜新婚,他却冷落了她。
哪怕再不情愿,她毕竟是侯府的少夫人,自己身为她的夫君,也应该做做表面功夫。
崔敬安很快就说服了自己:“我只是去她院中坐一坐,和她聊几句便走,不算违背与柳儿的承诺。”
他唇角勾起一丝释然,毫不犹豫地起身,大步走向苏幼夏的房间。
看着倒映在窗棱上的窈窕纤影,崔敬安越是靠近,心跳就越是加快。
可当他抬起脚,眼看就要跨过小院的门槛时,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来,急声道:
“大公子,要事,有要紧事!陛下召见您,请您即刻进宫!”
“什么!”崔敬安脸色骤变,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,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几分。
他定住脚步,声量不自觉拔高:“陛下突然召见我?所为何事?”
小厮喘着粗气,连连摇头:“传旨的公公并未说明,只说要大公子即刻入宫,不得耽搁片刻!”
崔敬安心口猛地收紧,不敢有丝毫怠慢,沉声吩咐道:“快!立刻去备马车!”
说罢,他急匆匆转身,衣袂翻飞,疾步朝侯府外走去。
苏幼夏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罗汉床上,翻着手中的话本。
烛影摇曳,屋中安静得只能听见书页轻轻翻动的声音。
猝不及防地,火苗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