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旁边还站着一个人——是林清源。
他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,腰间佩剑,手里还提着个水囊,看见陆离出来,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:
“陆师弟,荀先生让我与你同去。”
陆离的心沉了下去。
监视。
或者说,保险。
“林师兄也要去苍梧山?”
“自然。”林清源将水囊递给陆离,“苍梧山异象,书院本就该派人处理。我恰好在查李牧之殉职一案,荀先生便让我顺路同行,一来有个照应,二来……也免得陆师弟路上孤单。”
话说得漂亮,意思却很清楚。
陆离接过水囊,翻身上马。
老马打了个响鼻,蹄子在地上刨了刨,转向西南方向。
林清源也上了自己的马——那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,神骏非凡,与陆离的老马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陆师弟,请。”林清源做了个手势。
两匹马一前一后,踏上了通往书院大门的小径。
陆离握着缰绳,目光扫过书院那些熟悉的建筑——藏书阁、演武场、经史堂……他在这里待了两年,本以为会按部就班地读书、考核,离开书院后,或许能谋个一官半职,光宗耀祖。
但现在,一切都变了。
怀中的残篇还在发烫,肩后的黑印还在搏动。手中的木牌温润如玉,上面的玄鸟刻纹在晨光下泛着微光。
陆离抬起头,看向西南方向。天空湛蓝,万里无云,是个出行的好天气。
但他知道,这条路,注定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