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着火堆取暖,脸色都不太好——今年雪灾,粮草短缺,不少人已经饿了两三天肚子。
最好的一栋房子内,於夫罗与弟弟呼厨泉对坐。
两人皆是匈奴贵族打扮,身穿狼皮袄,头戴貂皮帽,腰间佩弯刀。
於夫罗约二十五六岁,面容粗犷,留着一脸络腮胡;呼厨泉稍年轻些,仅二十出头,眼神更显精明。
帐中央的火堆上架着一只烤羊,油脂滴落火中,滋滋作响,香气弥漫,但这只羊是他们最后的存粮了。
“兄长,张扬那边又推诿了。”呼厨泉撕下一块羊肉,边嚼边说,“说河内郡也遭了雪灾,粮仓空虚,只能给我们五百石粟米,还是陈粮。”
於夫罗冷哼一声:“五百石?够我们万余军民吃几天?张扬这是打发叫花子!”
他灌了一口马奶酒,酒味酸涩,是劣质货。
“当初父亲被去卑那叛贼杀害,我们逃到洛阳,汉庭不管。后来辗转投靠张扬、王邑,帮他们打黑山军,死了多少兄弟?如今有难了,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!”於夫罗想到这些就憋屈。
呼厨泉叹气:“乱世之中,人情薄如纸。兄长,我们得想条出路了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敌人来打,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。”
於夫罗沉默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