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烧红了,自然冷却。”
“不行。”
陈墨摇了摇头,脑海中迅速调动着那个属于2025年的知识库。
“这种杂铜,晶体结构不均匀。自然冷却会让内部应力无法释放。得改。”
“咋改?”刘师傅瞪大了眼睛,“咱们这没恒温炉啊。”
“没有恒温炉,就用沙子。”
陈墨蹲下身,抓起一把地上的细沙。
“把烧红的弹壳埋进热沙子里,让它们一起慢慢凉。沙子的比热容大,散热慢,能起到类似恒温退火的效果。另外……”
陈墨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把那批缴获的日军炮弹壳,全熔了。”
“啊?”刘师傅吓了一跳,“那可是好东西!留着复装炮弹多好?熔了造子弹,这不是败家吗?”
“炮弹我们可以用没良心炮代替,那是炸药包的事儿。但枪子儿不行。”
陈墨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现在的形势,鬼子在搞‘铁壁合围’,咱们的战士要钻山沟,拼的是近距离的火力密度。我们需要大量的子弹,哪怕是拿炮弹壳去换,也得换。”
“熔!”
陈墨吐出这个字,像是吐出了一颗钉子。
刘师傅看着陈墨那张年轻却早衰的脸,咬了咬牙:“行!听你的!败家就败家!只要能打死鬼子,把老子的棺材板熔了都行!”
……
黄昏,兵工厂外围,一线天。
夕阳将太行山的峭壁染成了血红色。
李四光背着手,站在悬崖边,看着脚下那条蜿蜒的山路。
山路上,一支特殊的运输队正在缓缓蠕动。
那不是正规军的运输队,而是附近十里八乡的老百姓。
他们背着背篓,挑着担子,甚至还有拄着拐杖的小脚老太太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山谷里回响。
陈墨在林晚的搀扶下走了过来,站在李四光身边。
“那是……?”陈墨眯起眼睛。
“是铜。”
李四光的声音有些哽咽,他摘下眼镜,用袖口擦了擦。
“我昨天跟县委的老张说了句,兵工厂缺铜,造不出子弹打鬼子。结果……今天下午,这队伍就没断过。”
陈墨沉默了。
他看到一个老汉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,小心翼翼地递给收料的战士。
那是一个铜烟袋锅子,磨得锃亮,那是老人一辈子的念想。
一个年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