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,现在早晚都凉快了。」接话的是阿云,年纪稍大些,约莫二十七八,正翘著腿涂脚指甲油,猩红的颜色在昏暗里格外扎眼。
第三个小妹叫燕子,才十九岁,正蜷在沙发里打哈欠。
话音未落,里间的布帘子被掀开了。
芳姐走了出来,她四十多岁,烫著时兴的大波浪,穿著件真丝衬衫,在这小县城里算是顶时髦的打扮。但眼角的细纹和眉宇间的疲惫,还是泄露了这行的不易。
「姑娘们,有活了。」芳姐的声音有些干涩,她从口袋里摸出支烟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
没人动弹。
小玲还在描眉,手都没停:「芳姐,这大中午的,谁啊?」
「客人要求上门。」芳姐吐出口烟圈,「在老酒厂那边的小旅馆,说给双倍价钱。」
「双倍?」阿芳涂指甲油的手停了停,抬头,「多少?」
「一百。」
小玲终于放下眉笔,转过头来:「一百倒是不少,可老酒厂那边————多远啊,再说了,这大中午的,热死个人,谁有精神伺候人。」
「就是。」燕子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,声音闷闷的,「不去不去。」
阿云问道:「生客熟客?要是生客我可不敢去。万一是那种完事了不肯给钱的,找谁说理去?」
芳姐无奈摇了摇头:「生客。」
「那更不敢去了。」
「行了行了,一个个的,懒死你们算了。」芳姐有些烦躁,考虑到确实有些不靠谱,她叹息道,「再问一遍,谁去?没人去我就回了。」
王秀秀放下了饭盒。
「芳姐,我去吧。」
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王秀秀低著头,看不清表情。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短袖,下身是条黑色长裤,脚上一双塑料凉鞋。这身打扮在发廊里显得格外朴素,甚至有些土气。但胜在干净,衬衫洗得发白,领口袖口连一丝污渍都没有。
「秀秀,你————」芳姐愣了愣,「你想好了?生客,又那么远。」
「嗯。」王秀秀点点头。
小玲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阿云放下指甲油,仔细打量著王秀秀:「秀秀,你才来三个月吧?这种生客————姐劝你再想想。双倍价钱是不错,但拿得到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