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出来一趟就瞧见她哭了两次了。
旁边奉戍也瞧见了,赶紧将一大把糖葫芦放下,溜之大吉。
包厢中只剩下两人。裴芷默默捧着糖葫芦哭了一会儿,一回头,谢玠面色沉冷瞧着她,不知在想什么。
她吓了一跳赶紧道:“大爷,我不哭了。”
谢玠递过绢帕,道:“在苏府中受了不少委屈吧?若是不喜欢便搬回南坊巷子。”
裴芷摇头轻声道:“不是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起了父亲。”
谢玠眸色沉沉:“我叫你想起了你父亲了?”
他有那么老?
裴芷:“……”
雅间的气氛怪异起来。裴芷偷眼看旁边坐着生闷气的谢玠。
他什么闷气的样子倒是她第一次见到。冷着一张祸国殃民的俊脸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原本沉冷肃杀的眼神越发冷冰冰的。
裴芷心里其实是怕着的,但看着手里红彤彤的糖葫芦,便又升起了勇气。
她扯了扯谢玠的长袖,柔声唤了一声:“大爷……”
谢玠眼角余光扫过她忐忑的面容,冷哼一声:“既买了来,为何不吃?”
裴芷听得他的语气冷得要冻出冰渣,心里叹了口气——大爷果然生气了。
她将糖葫芦咬了一颗,含在嘴里,想着怎么才能让大爷不生气。
想着,她侧头看去,正好撞到谢玠幽深的眼眸里。
他盯着她一动一动的菱唇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