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是怀瑾兄?”
庄怀瑾闻言抬头看去,倒是很快便认出来人,眼中恢复几分生气后,反手执剑拱手道:
“正是不才,兄台可是乾清兄?”
钱璧改换名姓后叫段乾,字乾清。
段乾闻言上前扶住庄怀瑾胳膊,上上下下看一遍后,显得颇为关切低声问道:
“当年乾元州乡试一别后不久,愚弟就跟随段天王做了军中谋士,后来隐约听说兄台高中了前朝恩科状元,怎么不在京城,反倒身在这危城之中。”
庄怀瑾闻言,将之前境遇大致告知一番,倒是和程羽他俩猜测的大差不差。
“唉!前梁昏暗,兄不返京乃是天意,目下何不与愚弟一同效力段天王麾下?
段天王孔武又兼仁爱,今日已得九州大半,前梁彻底覆灭指日可待。”
见对方邀请,庄怀瑾却是又施一礼苦笑摇头婉拒。
“怎么?兄欲做前朝遗忠,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……”
庄怀瑾连连摆手打断段乾,而后侧头看向一墙之隔的钱府内,里面哭喊哀嚎夹杂着放浪狂笑已是沸反盈天。
“不不,兄台误会了,不才只是不愿再为官致仕,以后只想做一个闲云野鹤般的散淡之人。”
他说着说着,头微微抬起望着远方天空,眼中无光如蒙着一层浅灰。
“哦?既如此,那在下也就不再强求,只是目下城中初定,兄台提剑行街有些不妥啊,不如这样,在下安排几个军士将兄台先送回府,然后再多派些军士为兄把守门户,免得有人趁乱打劫。”
庄怀瑾闻听将手中入鞘的宝剑紧上一紧后言道:
“兄台误会了,此剑乃是家传之物,早已生锈,只是先人留下的一个念想,并非凶器,不才这就回去,不劳乾清兄费心,告辞,告辞!”
说完他急忙施一礼,而后怀抱着宝剑绕开段乾一行人,向旁边一条岔路行去。
段乾在火光下看着庄怀瑾离去背影,咬肌渐显。
眼看故人越走越快,越走越远,段乾最终鼻中哼出口气,抬手招过手下一名军士压低声音道:
“方才那人乃前朝的大官儿,拒不归顺我军且还持械行街,你带几个弟兄将其暗中拿下,问出城中其他潜伏的前朝余孽,一并拘了,也算是功劳一件。”
军士点头,冲着身后几个兵丁一一点指过去,而后带着他们向庄怀瑾所走那条岔路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