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在追查。
他继续翻阅,急切地想找到关于这块碎片或“溪流声”的后续。但笔记到这里变得更加零散,日期跳跃,有时一整页只有几个意义不明的词语或颤抖的线条。焦虑感透过纸面几乎要溢出来。
最后几页中,有一页引起了陈暮的注意。那页的顶部用红笔画了一个醒目的圆圈,圈里写着一个数字“112”。下面只有一行字,墨迹很新(相对其他页面而言),写得非常用力,几乎划破了纸张:
“如果他们是对的……如果‘回声’最终都汇聚向那里……城东新区,‘第七区’旧址地下。‘溪流’的尽头。必须去看看。时间不多了。”
第七区?旧址地下?溪流的尽头?
陈暮从未听说过“第七区”。城东新区是近十几年才大规模开发的新区,以前似乎是工业区和零散的村落。母亲提到的“旧址”,是指某个被拆除或废弃的设施?
他猛地想起,母亲失踪前最后被监控拍到的地点,就是在城东新区的一条主干道附近。而警方的报告说,她消失在那一带的监控盲区。难道她的目的地就是“第七区旧址”?
他迅速翻到笔记本最后,希望能找到更具体的地址或地图标记。但最后几页几乎是空白,只在最后一页的背面,用极淡的铅笔,画了一个非常简略的示意图:一条波浪线(代表溪流?),波浪线尽头画着一个方形,方形旁边标注着“07”,方形下方画了几道平行的短线,可能代表地下或楼层。除此之外,没有任何地理标识。
线索似乎就在这里中断了。母亲留下了感知能力(或者说“诅咒”)的钥匙,留下了研究记录,留下了一块碎片的信息,和一个模糊的地点指向。然后,她去了那里,再也没有回来。
陈暮靠在椅背上,感到一阵无力。他知道的更多了,但面前的迷雾似乎也更浓了。他现在有能力(尽管不稳定)感知到那种“回声”,甚至可能像母亲一样,捕捉到类似“溪流声”的线索。但然后呢?追踪到那个“第七区旧址”?像母亲一样消失在黑暗中?
还有那个少年。他显然不是普通的跟踪者。他能引动陈暮体内的反应,他可能知道更多。
陈暮下意识地摸向锁骨下的胎记。指尖下,那稳定的搏动此刻仿佛带着某种催促的意味。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