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在另一侧口袋,温热的触感同样清晰。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凌晨的城市依旧在沉睡,但远处天边,已经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、灰白的亮色,宣告着黑夜即将过去。
他不能停下来。即使恐惧,即使迷茫。母亲留下了线索,也留下了警告。但警告的目的,或许不是为了让他永远避开,而是为了让他有备而去。
他需要更多关于“第七区”的信息。需要知道那块符文碎片的含义。也需要……弄明白那个少年的目的。
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:老唐。母亲常去废车场,老唐在那里。母亲提到在废车场找到了符文碎片。老唐知不知道这件事?那块碎片,后来怎么样了?母亲带走了,还是……
还有阿阮。母亲把笔记本留在他那里,不仅因为信任,可能也因为阿阮对那些古老、古怪的知识有所了解。那些符文,阿阮能认出来吗?
陈暮感到一阵口干舌燥,又起身去倒了杯水。冰凉的水流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焦躁。他看了看时间,凌晨三点半。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。
他坐回桌前,看着摊开的笔记本和那页最后的简略示意图。城东新区,“第七区”旧址。一个消失在监控中的地点。母亲最后的去处。
以及,那种若有若无、仿佛在梦境和清醒边缘不断回响的“溪流声”。
他闭上眼睛,尝试再次进入那种专注、平静的状态,去“捕捉”那种声音。但这一次,除了体内两个信标持续的低语和周围环境细微的震颤,他什么特别的都没有感觉到。
也许需要特定的地点?像废车场那样“场”特殊的地方?
或者,需要某种……引子?比如,那块符文碎片?
陈暮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笔记本上母亲关于碎片记录的那几行字。拍照记录。母亲拍下了碎片上符文的样子。那些照片在哪里?会不会……还留在某个地方?家里的旧电脑主机被拿走了,但母亲有没有其他的存储设备?U盘?移动硬盘?
他忽然想起,母亲有一个很旧的、深蓝色的铁皮盒子,平时锁着,放在书架最顶层。他小时候问过里面是什么,母亲说是一些“用不着但又舍不得扔的旧东西”。失踪后,那盒子也不见了。是被那些人拿走了,还是……
记忆的碎片杂乱无章。他揉着发痛的额角,感到一阵眩晕。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