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太多,线索太碎,而一种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悄然围拢。便利店少年的目光,倒影中女人的警示,林医生和老唐的隐晦提醒,还有母亲笔记里字里行间越来越浓的不安……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,从楼下传来。
很轻,但在凌晨的寂静里,和他此刻被放大的感知中,异常清晰。像是有什么重物轻轻落在了地上,或者……有人很小心地关上了楼下的单元铁门?
陈暮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他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过了几秒,又是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哒”,像是金属扣合的声音,从更近的地方传来——可能就在他这层的楼梯拐角?
深夜的楼道里,声控灯早就灭了。如果有人……
陈暮轻轻起身,动作近乎无声,走到门边。他没有开猫眼(那东西早就坏了),只是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。
一片死寂。
只有他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擂动的声音。
几秒钟后,他隐约“感觉”到门外似乎有……某种极其微弱的温度变化?或者气流的扰动?非常模糊,几乎像是错觉。但那感觉沿着门缝,轻轻拂过他的耳廓。
然后,是什么东西极轻极慢地擦过门板下方缝隙的声音。沙……像是布料,或者……
陈暮猛地向后退了一步,背撞在鞋柜上,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。
门外的“感觉”瞬间消失了。
他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屏住。耳朵里只有血液奔流的轰鸣。时间一秒一秒地爬过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一分钟,也许有五分钟。楼下街道远远传来环卫车作业的沉闷声响。
门外再没有任何动静。
陈暮缓缓地、极其小心地呼出一口气,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冰凉的汗。他走到窗边,再次微微掀开窗帘一角,看向楼下空荡荡的街道。
昏黄的路灯光下,什么也没有。
是错觉吗?是过度紧张导致的幻听和错误感知?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胸口,胎记的搏动比平时快了一些,芯片的位置也隐隐发烫。
不,不是错觉。
有什么东西,刚才就在门外。或者,刚刚离开。
他重新坐回书桌前,台灯的光晕此刻显得格外温暖,也格外脆弱。笔记本摊开着,母亲的字迹在灯光下显得既亲切,又遥远得可怕。
他需要决定,接下来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