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苍白消瘦的下巴和抿紧的嘴唇。他抱膝坐着,一动不动,像是已经在那里等待了很久,又像是他本就是这片黑暗的一部分,从未离开过。
听到动静,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。
帽檐下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手电光的直射下,竟然没有明显的收缩或不适,只是平静地、甚至是有些空洞地,望向陈暮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惊讶,没有敌意,也没有之前那种刻意的冷漠,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,或者说,一种与年龄不符的、沉重的沉寂。
陈暮的心脏骤然收紧,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匕首。但少年只是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血迹斑斑的右腿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又缓缓垂下,重新投向面前的地面,仿佛陈暮的存在,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、意料之中的背景。
他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像一尊被遗忘在地底的、年轻的石像。
空气凝固了。只有手电光束稳定地照射着,照亮少年苍白的侧脸和陈暮自己惊疑不定的神情。洞穴深处那股冰冷的气流,带着更加清晰的化学品味道,缓缓拂过。
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。
最终,是陈暮先打破了寂静。他的声音因为疼痛和紧张而沙哑干涩:“你……一直在这里?”
少年没有立刻回答。过了几秒,他才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,动作小到几乎难以察觉。然后,他用那种不带什么起伏的、有些沙哑的嗓音,低声说:“外面。搜得很细。这里……暂时安全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特有的、不太稳定的质感,但语气却异常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陈暮稍微松了口气,但警惕未减。他靠着另一侧的混凝土断壁,慢慢滑坐到地上,右腿伸直,尽量减少移动。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让他几乎坐不稳。
“刚才……侧面窗户的响声,是你?”陈暮问,目光紧盯着少年。
少年点了点头,依旧没有看他。“引开他们。你伤重。跑不远。”
简单的话语,却解释了刚才的援手。但陈暮心中的疑问更多了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他盯着少年帽檐下的阴影,“你……认识我母亲?苏文茵?”
听到这个名字,少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陈暮以为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