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做点什么。不能就这样,在这冰冷的金属棺材里,悄无声息地等死。
他的目光,再次落向破口外,影躺着的担架。母亲协议中说,要“保护‘影’”,要引导他前往“最终废弃点”,尝试干扰“归零”。他现在就在一个可能是“废弃点”的地方,影也在身边。但他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。“影”这个“节点”,该如何“使用”?如何“干扰”?母亲留下的信息里,没有具体的操作方法。只有冰冷的、充满绝望的指令。
难道,真的要等到影自己“醒来”?或者,等到他体内的“节点”被这个环境的“场”激活,发生更剧烈的、可能无法控制的变化?
不。被动等待,只有死路一条。
陈暮咬着牙,忍着剧痛,一点点挪到破口边,伸出还能动的右手,小心翼翼地,将昏迷的影,连同担架,一点一点地,朝着金属舱壁破口的方向,拖拽过来。
动作很慢,很轻,尽量避免发出声响。但拖动担架时,与粗糙地面的摩擦声,在寂静中依然显得格外清晰,让陈暮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警惕地倾听着空洞中的动静,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幽绿光点曾出现过的黑暗区域。
还好,没有异常。风声依旧。
他终于将影连人带担架,拖到了金属舱壁的破口外,紧贴着舱壁放下。这样,影就在他的“视线”和“触手可及”的范围内,一旦有变故,他可以立刻将影拖进这个临时的避难所,或者……采取其他行动。
做完这些,他再次瘫倒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,剧烈地喘息,汗水湿透了全身。左肋的剧痛已经变得麻木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坠胀的钝痛,伴随着每一次心跳,沉重地撞击着意识的边缘。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,正像沙漏中的细沙,不可逆转地、加速地流逝。
他靠在舱壁上,半闭着眼睛,节省着每一分体力。但意识却无法真正放松。郑卫国笔记中的记录,母亲协议中的指令,影体内的“节点”,空洞深处的幽绿光点,以及那无处不在的、粘稠流动的“环境反光”……所有的一切,在他昏沉而疼痛的脑海中,如同破碎的镜片,反复折射、组合,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、但始终笼罩在迷雾中的恐怖图景。
这个空洞,这个废弃点,与那个“异常”的源头,到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