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娘心中一痛,在爹娘心中儿子的前程,家族的脸面,远比女儿的幸福重要。
“那……我该去哪儿?”她茫然,
“天下之大,何处不可容身?”青衣男子微笑,“你带着这些银子,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,买几亩田,或开个小铺,也能逍遥自得,何必拘泥世间俗事?”
盛玉娘感激涕零,哭着欲下跪磕头:“公子大恩,玉娘没齿难忘!敢问公子尊姓大名?来日若有缘,定当粉身碎骨报答!”
青衣男子笑着拦住她:“我乃此地山君,受香火供奉,庇佑一方生灵。那日刚从城隍庙回来,路途听见你之事,心中不平,故而插手。如今恶人伏法,你重获自由,我也算积了功德,这便是报答了。”
原来是山神!盛玉娘又惊又敬,还要再拜,被山君拦住。
“不必客气,”他摆摆手,“盛姑娘,良善之人在哪里都会有容身之处。往后好好生活,莫要辜负这得来不易的自由。”
说完一阵青烟升起,山君的身影渐渐淡去,最终消失不见。
盛玉娘朝着他消失的方向,又拜了三拜,才起身。
她收拾行装将那五百两银子细细装好,又悄悄雇了辆马车出了县城,马车辚辚,驶向远方,从此再无音讯。
典妻案后,潇湘县乃至整个北州,风气为之一变。陈大人因“铁面无私、整顿风化”,得到知府嘉奖,吏部考评为“优”,不久便升任州通判。离任前百姓送了一块“为民除害”的牌匾,敲锣打鼓送到县衙。
陈大人捋须含笑,心中得意,这案子真是办得恰到好处。
而那些曾经动过“典妻”念头,或是暗中操作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,再不敢提。毕竟血淋淋的下场就在眼前,谁也不想步后尘。
偶尔还有不死心的悄悄打听,立刻就会被街坊邻居唾骂:“怎么?你也想尝尝那刺刑的滋味?”
青山隐隐,云雾缭绕,山君正与城隍对弈。
“你这步棋,走得妙啊。”城隍笑道,“既救了那女子,又震慑了恶徒,还让此地风气一新,功德不小。”
山君执子沉吟:“分内之事罢了,受一方香火,护一方安宁。”
“不过,”城隍话锋一转,“你插手人间之事,就不怕触犯天条?”
山君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天条若不能惩恶扬善,要之何用?我虽为地祇,却也知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