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洪亮,响彻大殿:
“陛下,臣等弹劾吏部侍郎颜秉文:其一,品行不端,好男风而欺瞒婚配,有辱朝纲。其二,忘恩负义,臣已查明他在姑苏时曾与窦姓小姐私定终身,受其资助方得进京赶考,中第后却攀附权贵,将其抛弃。其三,心术歹毒,这颜秉文为绝后患,竟买通地痞散布谣言,污蔑窦小姐清誉,致其跳崖自尽,幸得神仙相救,才免于一死!”
朝堂哗然,颜秉文如遭雷击,他面如死灰,跪在殿中瑟瑟发抖:“陛下,臣、臣冤枉……那窦凝雪确与臣有过婚约,但,但她不守妇道在先……”
“哦?”一直沉默的李辅国忽然出列,“颜大人是说,老夫也被你蒙骗了?”
他缓缓道:“陛下,老臣已派人查明。那窦小姐乃是姑苏城中有名淑女,她心地善良,乐善好施,从未有过不端之行。倒是这位颜大人….”他转身看向颜秉文,“当初可是只字未提已有婚约在身!更未提你为攀高枝,竟做出那等恶毒之事!”
“老臣一生谨慎,竟被这风流皮相、虚伪才学之人所骗,还将独女许配,真真是门第之耻!”李辅国声音颤抖,老泪纵横,“求陛下为老臣做主,为臣女做主,为那无辜的窦小姐做主!”
皇帝面色阴沉,猛地一拍龙椅:“好一个颜秉文!亏你还时时以清流自居,朕原以为你只是品行有亏,没想到竟是如此狼心狗肺之徒!”
“陛下恕罪!陛下恕罪啊!”颜秉文连连磕头,额上鲜血直流。
“传旨:革去颜秉文一切官职功名,发配原籍,永不录用!”
三年荣华,恍如一梦。颜秉文一身布衣,狼狈不堪,只得在姑苏城外先找个茶棚歇脚。
他如今一无所有,身败名裂,前程尽毁。
忽然一阵马车声由远及近,为首的车帘掀起,一锦衣女子在丫鬟搀扶下缓步下车。
颜秉文如遭雷击,竟是窦凝雪!
她一身鹅黄锦缎裙袄,外罩狐裘披风,比三年前更加姝丽,眉宇间少了柔弱,多了从容与坚韧。
“窦小姐,这边请。”茶棚老板亲自迎出,满脸堆笑,“您要的明前龙井已备好了..”
她微微颔首,目光与他四目相对。
颜秉文此时落魄潦倒,形销骨立,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俊雅书生的模样?
那一刻他又悔又愧,顿觉无地自容。
窦凝